袁姑娘听她这么一说,脸上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,“夫人尝得出来。”
白溪点头,不以为然地说:“这你水里的土腥味这么大,怎么可能尝不出来。”
袁姑娘捧着心口,笑了起来,她转过身,在桌子底下摸了摸,找出一把钥匙。
“夫人是有真本事的,那就看看这个吧。”
说着,她从放着各式珠宝的匣子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阴沉木盒子,把钥匙插进去一拧,一块褐色的玉琮展示在两人眼前。
玉琮外形跟笔筒差不多,外头方里面圆,两边刻着树文,两边刻着水纹。
“这是……”白溪看着眼前的物件,感觉分外眼熟,“这个玉琮是北疆巫郗祭祀大地用的,怎么会在你这儿?”
“夫人果然知道。”袁姑娘眼泪如雨滴般落下,嘴上却笑了,“五年了,终于让我等到了。”
白溪满脸疑惑,问道:“袁姑娘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袁姑娘嘴唇往下一拉,叹息道:“这件事说来话长。”
十年前,袁小小刚刚十六岁,她是慈幼局出身的孤儿,是细作的最佳人选。
一次任务中,她受了重伤,被同伴丢在了荒山野岭,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救了她。
老者没有留下名字,她只听到了潺潺的水声。
“那时我气海被毁,武功全失,成了废人。暗卫不养废物,只能等着被同僚杀死。”
不幸中的万幸,她遇到了褚昀。
褚昀不想长期受制于人,便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。要养活线人,自然离不开银钱。于是,他置办了不少房产地产和良田,同时找到一些被抛弃的,本该被毁灭的棋子,给予他们新生,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他经营产业。
袁小小就是其中之一,她被褚昀改头换面,重新开始了生活。
“来到这里的前五年,是我最开心的日子。”
看着这里从一无所有到生意兴隆,那种满足感,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“五年前,我出去谈事,救了一个伤痕累累的老人。”
这个老人,便是浠水河曾经的河神,也是当年救她性命的恩人。
“老伯告诉我,近日镇子上来了一个不知是什么来头的妖孽,法力高强,为祸乡里,专挑女人孩子下手。不过短短十几日,周围的村镇就已经失踪了很多女子,过不了几天就能在荒郊野外发现她们残缺不全的尸身,全是给什么东西啃的。”
“老伯与那妖怪斗法,那妖怪不但法力高强,还有个神仙的法宝。老伯不敌,被它打成重伤。那妖怪抢了老伯的河神权柄,老伯则把这个东西抢了过来,拼了命才逃出来。”
河神水府被妖孽霸占,水患频频。
不知情的百姓以为是河神作怪,倒把那罪魁祸首的妖孽当做了真神。
袁小小恨恨地说:“老伯将这东西交给我保管,说总有一天,会有一个认识此物的人来除掉妖孽。这一走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。五年了,这妖孽已经不满足于吃女人和孩子了,镇上的人都开始遭殃,之前承平司的人来过,可不知怎么的,又悄无声息的走了,死多少人对他们来说没意义,都是蝼蚁。”
白溪听到这儿,神色一凛:“不是铩羽而归吗?”
袁小小冷笑道:“不敢得罪当官儿的,什么事儿都不做,转了一圈儿全须全影的回去,确实是铩羽而归。”
“说什么呢,这么热闹。”褚昀推门而入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东家。”袁小小赶忙站起身,对着褚昀恭恭敬敬地道,“只是与夫人闲聊两句。”
“还有心思闲聊。”褚昀怒极而笑,“好,很好。”
“东家,这几年生意不好,也是与世道有关。”袁小小不是撇清自己,而是实话实话,“战乱,天灾,瘟疫,大家的钱袋子都是瘪的,能吃上饭就不错了,咱们这店里卖的都是……”
褚昀一挑眉,抬手打断她的话。
“我让你当的是掌柜的,买卖不好,你得想辙。”
“啊?”袁小小一怔。
“如今世道不好,钱袋干瘪,你就不会想想怎么开源节流,比如买匹布送只簪子?”
“这怎么行……”袁小小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秋水阁走的是高端路线,怎能贱卖。
“怎么不行,世人都爱占便宜,你不给便宜,人家凭什么买你家的东西。”褚昀不以为然地说,“当然,也不能十天半个月一次,太频繁就贱了。四个月吧,或者年节前办一次,你自己斟酌。”
袁小小简直说不出